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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你问我记者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道每天晚上七点我都会坐在电视前,和外婆外公一起看《百姓关注》,这是贵州本地的新闻频道。只知道那会家家户户都知道只要发生什么事都会打电话给百姓关注帮帮帮,会有记者来帮助自己。回想起来,《百姓关注》竟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它让我懵懂懂得,好的故事能连接人心、解决难题。 中学时候,你问我记者代表什么。 我好像有些头绪了。高中的前半段我一直走的是美术生路子,那会儿很爱边听书边画画,一次偶然我听到了柴静的《看见》,这本书记录了她十年央视新闻记者的所见,里面的许多故事至今让人印象深刻,比如在“非典”疫情中的报道、对留守儿童的报道,我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文字的力量——它能穿透迷雾,让弱小被看见,让真相不沉默。她对十六岁正在树立自己价值观时期的我影响颇大,我也希望成为像她一样的人,至此放弃了美术路,高考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新闻专业。柴静,成为了我新闻道路上的第二位老师,她教会我,记者的肩上扛着责任与良知。 大学时候,你问我记者的意义是什么。 在武汉上学,亲历“新冠”疫情的我说:“要更加努力,努力到有能力帮助更多人。”大三假期,我放弃了芒果台的offer,来了本地电视台实习,身边多数人不理解,为什么放弃大厂新媒体行业的实习机会,转去传统媒体。想了很久,我说想让外公外婆在电视上看到我,我想做点什么,想为更多弱小善良、无法发声的人发声。实习时,每每看到当天新闻视频里写着“记者:刘梦琪”,就会很欢喜。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坐在采访车里,途中被人拦住,我摇下车窗询问,一位老人很激动地问我是记者吗?可以帮帮他们吗?那一刻我似乎理解了记者的意义,要让新闻有力量,要守望公平正义,要成为普通人需要时能抓住的那束光。 大学毕业时,最喜欢的新闻摄影老师和我们说了三句话——“说真话,不说假话。”“不能说真话时,保持沉默。”“万不得已说假话,不要伤害他人。”我明白,记者职业也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可是,我不怕吃苦受累,也无惧于未来漫漫长路,这世上还有太多掩埋在深渊里无法发出声音的痛苦,我听到了、看到了,就不能视而不见。我相信,待日升天明,会有希望重燃,给予世间一个永恒长久的温度与真相。我的第三位老师教会我的,是比“说真话”更难得的坚守——在复杂的世界里,既要保持敏锐的眼睛,也要守住内心的底线,哪怕前路难走,也不能丢了对“真实”的敬畏。 工作三年了,还有人问起我记者是什么。 我想,就是把基层故事写得更实吧。不再是镜头前的追问与记录,而是走进电建工地的尘土里,把钢筋水泥的冷硬,写成建设者掌心的温度。我不再执着于话筒和镜头,而是用脚步丈量每一个项目现场,用文字定格那些让灯火亮起的瞬间——是凌晨抢修时的手电筒光束,是汛期守护设备时的雨衣背影,是项目投产时工人们脸上的汗珠与笑容。原来记者的内核从没有变,只是我的“新闻现场”换了模样,从前是为弱者发声,如今是为建设者立传,为光明存档。外公外婆或许再也不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但他们每晚亮起的灯火,每一次空调吹出的凉风,都藏着我写下的故事。这故事里,有电建人的日夜坚守,有平凡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始终记得,无论是当年《百姓关注》教会我的共情,还是柴静让我懂得的坚守,最终都沉淀为:把每一个真实的故事讲透,把每一份默默的付出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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