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吊的长臂挑着残雪

在马年的晨雾里，缓缓舒展

钢筋上的霜被掌心焐成水

滴进地基，像第一颗萌动的春

板房的春联被风掀动边角

"安全生产"四个字红得扎实

李哥把热包子塞进小朱手里

哈气漫过口罩说"趁热"

白汽里，混着搅拌车的轰鸣

正午的太阳晒暖了脚手架

焊花溅起时，像星星落在钢架

老张给新徒弟紧了紧安全带

"这道梁，得咱们盯牢"

话音落，扳手叩击的声响，脆如马蹄

夜灯把影子，钉在未完工的墙

保温桶里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对讲机里的声线裹着疲惫

却比任何祝福，都更实在——

"南区模板，稳了"

没有烟花也没有长街

我们的年，筑在混凝土里

马年的蹄声响在每道焊缝

响在递过的扳手接过的灰浆

响成，这所学校，明天的窗明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