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槐花香如故
来源:山东三建 作者:李永新 时间:2021-05-24 字体:[ ]

初夏时分,漫步在山村一角,空气中氤氲着熟悉的馨香阵阵扑来。下意识微闭起双眼,提气大大深吸一口,哦,原来是槐花开了。槐花散发出的香气是清新的,是甜甜的,是未到跟前就能沾满一身的芳香,还有儿时裹着母亲味道和记忆的槐花饼香,至今忆起仍嘴角上扬。

槐花穗状生,最初是扁扁的和叶子同样的浅绿色,花瓣似一只只小蜜蜂,引来成群蜜蜂采蜜忙,淡淡夏风吹来阳光照射下亮的刺眼,熠熠生辉。槐花花期短暂,容不得你慢慢赏,慢慢品,只要遇到无论是嗅香还是尝鲜都要趁早,如果耽搁一天第二天花瓣边缘就会翻锈边。它不等人,遇到的人当属爱花,喜花人,在饱眼福的同时饱口福。这般美味享受是大自然的馈赠。

北方的五月伊始,百花走在归隐路槐花浩浩荡荡唱主角,槐花的洁白肤如凝脂,自带清丽脱俗的高雅气,我想搬来所有描绘它清丽的诗句,奈何才疏学浅。这一季槐花是人们餐桌不可缺的独到美食,一直从童年伴随至今。

童年时生活在乡下,每年到槐花开放时节,母亲总会抽时间做一次让我们吃。摘槐花需要制造简易工具,母亲找来三米多长的竹竿,末端绑上一把镰刀,家门口的老槐树碗口粗,树头大,亦是盛夏遮阴乘凉栖息地,槐花开出密密匝匝。挎上荆条筐拿上工具欢跳着和母亲摘槐花,她熟练地把镰刀伸向结有槐花的树枝,只听“咔嚓”一声,一串槐花轻盈如舞飘飘然落地,我在树下帮她捡摘下的槐花穗,收在荆条筐里,母亲看见槐花装满筐便收起“工具”,带着我们的收获成果回屋处理槐花。

她拿出簸箕放在胸前,搬两个木板凳,我们母女对坐,拿一串槐花从末端撸下,一把香气四溢的槐花唰啦啦从母亲手心洒落在簸箕里。此时我是那个边搭手帮倒忙边把玩的“捣蛋鬼”,一会儿抓一把嗅嗅芳香气,一会儿拿一朵放在嘴里嚼食。老家远离城市污染少,空气清新,自家蔬菜、树木不打农药,吃的都是放心绿色食品。把美食当“玩伴”只有那个不懂事的丫头才做得出,母亲任由我玩乐性子,或许那一刻的天真童趣也会带给母亲不一样的喜悦。直到母亲捡完花里掺杂进来的树叶,起身去煎槐花饼。我意犹未尽,又期盼槐花饼快速出锅。

母亲先把槐花淘洗几遍,用大笊篱(漏勺)捞在另一个盆里,在槐花里撒少许盐,撒些干面粉,轻轻搅拌均匀,让每一朵花均占有面粉,再打两颗鸡蛋,充分拌成槐花糊就可以上锅煎了。煎槐花饼前需要把油锅烧到七成热,迅速把槐花糊沿锅边倒下,槐花水气大,遇热立即发出沸腾的声音随热气一同飘出屋外,只见母亲不慌不忙的,很熟练的用木铲往四周摊开一厘米厚度的饼,等底面微黄再翻面煎另一面,此时槐花饼香味飘出,我在旁边托着双腮,早已吞咽几次口水,没有丝毫抵抗力的诱惑。煎好的槐花饼焦黄色,椭圆形一个个手掌巴掌大,母亲先给我盛出几块让我尝,并嘱咐,吹吹吃,别烫伤嘴。

我捧着热乎乎的瓷碗招呼弟弟一同来尝,为快速打馋祭,来不及取筷,翘着手指随手拿起一块放嘴里,瞬间勾起食欲美了舌尖味蕾,槐花香裹着蛋香加上焦脆的饼香,满嘴里生香。突然意识到要让母亲同时分享她的劳动成果,小跑几步递到她嘴边一块,母亲只用门牙咬下一个花瓣并点头说:“香,去吃吧。”母亲看到孩子们吃的满足,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脸上溢出满意的笑容。

五月槐花香如故,今年槐花季在陕北吃到当地槐花饼,和妈妈儿时摘槐花的经历顿时浮在眼前。我知道,即将步入耄耋的母亲再也没有精力和体力和我一起摘槐花,而童年中不缺席的槐花饼却伴我一生,那是母亲的爱、母亲的情、还有母亲的影子和味道。

此刻,看着眼前的槐花,不仅思念起远在家乡的母亲,一捧捧花香里,是母亲遥寄来浓浓的爱和深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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