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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初心写在山川大地
来源:成都院 作者:邱 云 苟景晶 摄影:朱 岩 时间:2024-07-08 字体:[ ]

巍巍横断山、滔滔江河水。西南地区高山峡谷,蕴藏丰富的水能资源,无数水电水利工程在此诞生。因特殊的地形地貌与地质条件,给工程地质勘察带来诸多挑战,也为扎根于此的地质工作者提供了无限舞台。

在中国电建成都院工作30多年的张世殊,便是其中的优秀代表。他参与了30多个巨型、大型水电工程的勘察工作,解决了一系列水电工程地质重大技术难题,近期荣获第十八次李四光地质科学奖野外奖。

山川映初心,拳拳爱国情。从一名乡村娃,到荣膺我国最高层级的地质科学奖,张世殊身上展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地质工作者的报国理想。“西南的山河,一步一步丈量过,一锤一锤敲打过,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才变得更加厚重。”在张世殊心中,拥抱地质事业,建设国之重器,服务能源安全,再平凡的事业也会变成滋养精神的沃土。

找到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大工程”和“环境艰苦”是张世殊对专业的初始认知和体验。然而,这种艰辛如同丢进深潭的石子,被张世殊面对困难时的“钝感力”消化。“可能因为我来自农村,天天爬坡上坎的,从来也没有因为艰苦打退堂鼓。再说既然选择干这个,光说辛苦没用。这就是一个顺其自然的过程。”

 正是这种淡然,让他能够在地质工程探索中,“沉”得下去。张世殊先后主持或参加了官地、溪洛渡、锦屏一级、紫坪铺、双江口、科特迪瓦苏布雷等国内外30余座水电站勘察研究工作。在岷江、金沙江、大渡河、雅砻江、雅鲁藏布江等大江大河留下的足迹,串联起这位地质人的职业生涯。

大地无言,勘探平洞成了张世殊的“家”。外面的世界热闹而多彩,但在这一方平洞中,张世殊酣畅地探索着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这一“沉”,便是二十年。后来,张世殊再到水电站编录钻孔岩心,基本上不用地质“三宝”之一的罗盘,就可以准确报出结构面的产状信息。渐渐地,张世殊与地质环境形成一种“默契”,而在与地质相伴的岁月中,他对这个行业的态度从最初“选择就干”的从容淡定,生长出割舍不下的情怀。

“如何提高地质工作的准确性?”随着工作经验的不断积累,这个问题萦绕在张世殊心头。他明白,要把工作做得更实、更细,需要不断开拓视野,在行业的前沿中学习精进。张世殊相继取得了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枯燥的工作,因为求知探索的光芒变得温暖而坚定。

地质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地质条件决定了工程的可行性,而地质工作的质量则决定着工程方案的安全性和经济性。

2005年新春刚过,乐山马边河舟坝水电站建设如火如荼,大坝基坑已经开挖到位,即将进行坝体浇筑。然而基坑却渗水严重,施工单位抽了半个月仍然没将水抽干。前期钻探揭示坝基有断层,大坝建成后可能产生渗漏等严重后果。

工地值班的张世殊闻讯赶来,从专业的角度解释必须认真对待。“渗水抽不干净,但人可以下去。”张世殊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下了基坑,围绕着刚开挖过的锋利岩石,用手一点点摸排。他在冷水里泡了大半天,终于摸到一大把岩屑和断层泥,兴奋地告诉大家“断层找到了!”从冰冷的河水爬上岸,张世殊冻得发抖,但也松了口气。

大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增加抽水设备。几天之后基坑中的涌水终于抽干了,一条规模不小的断层赫然在目。经过刻槽置换,大坝才浇了上去。     

2010年,张世殊承担了伊朗巴赫蒂亚里水电站设计复核工作。该电站坝高315米,是世界上拟建的最高双曲拱坝,技术难度极高。在伊朗工程师的带领下,张世殊与项目队伍一同前往查勘工程地质。项目位于深山峡谷之中,两岸悬崖峭壁,底下河水翻涌。勘探平洞位于半山腰处,通往平洞口只有一条用钢筋插入悬崖后平铺小木板而成的通道,还有些木板因不够牢固而掉落。中方人员第一次遇到这种境况,有些忐忑。

要做好设计,再难的“路”都必须走。看着伊方工程师轻车熟路,张世殊率先迈出一步,紧跟而上。“这一步,展现的是中国工程师的专业风貌,是在勘测设计锦屏一级、溪洛渡等世界级高坝锤炼出来专业素质。不管前方是什么路,都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类似的情形,在老挝南碧梯级水电站查勘中也发生过。热带雨林中风险重重,张世殊与查勘队从低空盘旋的直升机上冒险降落。没有路,队伍便在齐腰深的南碧河里走了整整一下午。被蚂蟥叮咬的双腿,三四天后还血流不止。通过实地查勘,考察队获得了大量真实可靠的第一手地质资料。

回想起这些经历,张世殊说:“地质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脚踏实地。”面对怎样的艰难凶险,他都始终保持着执着坚毅。

在攻坚中勇攀技术高地

有了韧劲、毅力和对地质事业的不懈追求,不断向上攀登,便是一种自觉。

溪洛渡水电站是我国“西电东送”的骨干工程,也是金沙江上最先启动的巨型水电站。其拱坝最大坝高285.5米,属300米级特高拱坝。

一般而言,特高拱坝建基岩体需开挖至微风化、新鲜岩体。但如此一来,坝基的开挖工作量将十分巨大,在经济上很不合理。溪洛渡高拱坝建基面优化设计,需要在经济和安全上慎重考量,也考验一个设计院的担当与水平。张世殊与勘测设计团队,从坝区水文地质特征、坝基玄武岩复杂层内错动带渗透特性、坝基岩体结构特征等研究入手,以工程地质条件宏观判断为基础,以坝基岩体质量综合分级为依据,开创性地利用部分弱风化、弱卸荷岩体作为拱坝坝基,并科学合理地选定了溪洛渡大坝的建基面高程。

溪洛渡工程已安全运行十余载,证实了大坝坝基岩体质量评价及建基面选择的合理可靠。该套技术推广应用到世界第一高拱坝锦屏一级以及大岗山、叶巴滩、孟底沟等重大工程的勘测设计,创造了巨大的工程效益,引领了勘察技术进步。

水电工程开口线外高悬的危岩体威胁着施工人员和工程安全,之前一直是业界难点。2008年开始,张世殊依托双江口、长河坝、猴子岩、锦屏、两河口等水电工程以及汶川地震高烈度区大量崩塌危岩体的调查成果,历时7年攻关,开创性地提出了“环境边坡”概念,构建了危岩体防治处理原则,首次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危岩体勘察设计治理方法体系,编制了行业技术标准,为工程防灾减灾作出重大贡献。

张世殊与团队一次次跋涉在高山峡谷,观测地貌地形,探究地质构造,从原始物料搜集,到数据整理分析,再到提出理论认识,孜孜以求、从未停歇。星光不负赶路人,张世殊在水电工程危岩体、倾倒变形体、超前地质预报、无人机辅助地质勘测、工程地质信息一体化等诸多领域开展创新性研究,填补了多项行业空白。

时刻战斗在需要的地方

唯有攀登者,更加理解事业的内涵,理解自己的使命。

2008年5月12日午后,龙门山断裂带突然发作,撼动大地。当时,张世殊在黑水河水电站深邃的隧洞之中,与往常一样进行勘探。电站离龙门山断裂带并不远。突然间,隧洞顶部传来阵阵轰鸣,石块如雨点般疯狂坠落,整个隧洞瞬间被厚重的沙石所吞噬。光线消失,空气浑浊,逃生之路似乎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当时真的觉得逃生希望渺茫。”张世殊回忆起当时情景,一切历历在目。他们奋力向前,终于冲到了洞口。然而,洞口已被山上滑落的巨石封堵,几乎成为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在求生信念的支撑下,他们徒手挖出一条狭窄的缝隙,艰难地爬出。

这是张世殊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还没缓过劲,他就得知特大地震导致灾区多条江河出现堰塞湖险情。一秒也没有犹豫,他主动请缨前往灾区参与抢险排险工作。

当张世殊乘坐的直升机穿越狭窄的河谷时,强烈的气流突然袭来,将飞机推向了险峻的山体。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机舱内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幸飞机最终安全地返回了基地。

待天气好稍微转,他再次赶赴地震重灾区进行堰塞湖抢险、排险及震后地质灾害调查工作,负责绵竹市绵远河一把刀堰塞湖、小岗剑堰塞湖以及岷江、涪江流域10余个高危、极高危堰塞湖地质排险调查工作。

感受过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仍旧愿意朝最危险的地方奔赴,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一种英雄气概,张世殊尽管也感到后怕过,但共产党员的使命与担当却足以让人义无反顾。

2017年,四川茂县“6.24”叠溪镇特大山体滑坡发生后,张世殊担任成都院专家组负责人,带领专家组深入新磨村滑坡现场开展勘察,为现场救援队提供技术指导。

山川气度、云水襟怀。中国地质学会首届金罗盘奖、四川省勘察设计大师、四川省优秀共产党员、李四光地质科学奖、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国家百千万人才专家、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面对荣誉,张世殊十分谦虚:“成都院建院70多年来,很多前辈和同事在地质一线奉献一生,荣誉属于所有地质人,我唯有更加珍惜和努力。”张世殊在繁忙事务工作外,仍活跃在重要学术阵地、重大项目论证前沿,未曾一日有所懈怠。


张世殊(右一)调查项目地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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