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水电情
来源:水电六局 作者:苏梦遥 时间:2019-07-03 字体:[ ]

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水电人,四海为家、走南闯北,经年辗转,现在定居在见证着中朝友谊的鸭绿江畔。

水电人一生都在以水为伴,作为“小水电”的我也是如此。我的童年是在太平湾度过的,对鸭绿江这一波江水再熟悉不过。小时候,有亲戚到我家做客时,电站大坝必是“打卡”之地。爷爷和爸爸自觉地承担起“导游”的工作,一路上不停嘴地介绍,这里也是故事,那里也有亮点,爷爷和爸爸一脸的骄傲自豪,听着亲戚们不停地羡慕赞叹,水电人的荣誉感悄悄地在我心里扎下了根,那一刻觉得做一名水电人真帅!

  我爷爷是辽宁新民人,1958年刚参加工作时被分配到了云峰水电站。听爷爷讲云峰水电站是中国和朝鲜共同设计的,大坝由朝鲜承建,厂房、引水系统及设备均由中国承建和制造。这里是爷爷的“第一战场”,他抱着极大的热情加入了水电建设大军的行列,并且立志要在这里开创自己的广阔天地。

那时,正值国家三年困难时期,工作和生活的条件极其艰苦。爷爷说,他一个月几十元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人。吃的玉米面或者混合面做的大饼子,漫长的冬天就是白菜、土豆、萝卜老三样儿。穿衣也要精打细算,家家户户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再正常不过了。

生活条件尚且如此,工作就更加艰苦了。当时大型机械设备有限,土建施工基本上要靠人抬肩扛,条件艰苦,环境恶劣。冬季的施工就更困难了,穿着劳保棉袄和棉鞋,白天黑夜,连续干上十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白天有阳光还好坚持,就怕晚上值夜班,干上活就不敢停,一旦停下来,冻得在雪地上不停地跺脚,像被猫咬了一样。

云峰水电站建成后,爷爷又随着大部队南下来到四川对加了渔子溪水电站的建设。爷爷说,从东北到四川这一段路程可不好走。当时家随单位走,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坐完汽车倒火车,坐完了火车再倒板车,“咣当、咣当”,等到了工地,人也快散架子了。每到一个地方前要先把地方粮票换成全国粮票,要不然就没有饭吃。每个月按计划定量领取大米、白面、豆油等这些金贵的细粮,可不敢敞开了吃,都要精打细算,留出余量,为过年的“大餐”做准备。

如今,爷爷已经不在了,他的一辈子经历了三座电站的建设。爷爷那一代六局人,把艰难和困苦转变为昂扬的斗志,为祖国的水电建设事业奉献着青春和热血,甚至是生命。他们的一生诠释的不仅仅是个体的价值,更是一份弥足珍贵的精神力量。

爸爸是跟着爷爷一路北上西下,闯荡着长大的。也许,在他的童年世界里也早早地扎在了水电的根。因此,在他长大后,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成为一名水电人,在辽宁本溪的观音阁水库开启了他的水电人生。

爸爸参加工作的时候,正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期。工程项目不再是计划安排,市场需要自己去开拓。走出家门,去“外经点”是当时的口头语,也是当时的潮流,父亲就是这潮流中的一员。大顶子山、安窝、万家寨一个个外包项目留下了父亲的足迹。

作为水电三代的我,那时候应该是最早的水电“留守儿童”了。为了能和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经常联系,家里安装了电话,爸爸就变成了那台白色电话里温暖的声音。因为项目路途遥远,工期所限,父亲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由此,水电人的家属、孩子就自发地开始了“反探亲”。每当学生寒暑假,水电人的亲属们就组团奔向一个个项目所在地,只为与家人团聚。

记得2003年的春节,身在大顶子山水利枢纽工程项目的父亲不能回家,已经上小学的我和妈妈到项目上“反探亲”。这是我第一次“深入”水电工程项目,第一次亲身感受现代工程的建设场面。一切都让我感到新鲜,办公室、员工宿舍、生活区按功能划分,整齐排列,井然有序;施工现场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大型设备、车辆操作繁忙;还有加工制造厂区宽敞明亮、整洁划一。所有的场景和爷爷曾经讲过的那个年代,已不能等同。

最让我难忘的,是父亲下班后,和同是“反探亲”的几家人凑到一起,共进晚餐。大人们一起做菜,一起包饺子,我们一群孩子们一起疯玩,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感情,让我们感觉快乐无比。

父亲那一辈的水电人,他们舍“小家”而建“大家”,把水电人的足迹印在了祖国的山川沟壑,建起了一座座令世界瞩目的大工程,他们用奋斗印证着中国水电建设事业的腾飞。

我,九零后,一名水三代,刚走上工作岗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是年轻的,我是稚嫩的,但是,这却并不妨碍我立下铿锵的誓言。我在电站边出生,我在一座座工程的建设中成长,我了解水电人对亲情的不舍,更了解对事业的追求;我知道水电人工作的艰辛,更知道攻坚后的那一份欣喜。那些在我小时候埋在心底的水电人的品质,那些融进我血液的水电人的精神,将是我最宝贵的财富和动力。未来,在祖国的水电建设事业中,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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