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老母亲
来源:电建核电公司 作者:侯本勇 时间:2019-07-23 字体:[ ]

从工地回基地调休,大院门口偶遇一同事,“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吃饭吧?”我赶忙推辞,同事一摆手,无容置疑的说:“去我老太太家吃老人家包的水饺吧。”见我不解,同事又赶紧解释道:“哦,是这样,我吃老太太做的饭习惯了,特别是老太太包的水饺,可香了,合胃口。刚才老太太打过电话了,她正在家里给我包水饺呢!”同事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颗石子,在我的心湖里激起一片片涟漪。

七十年代的农村,生活是相当的贫困,绝大部分人家主食都是吃玉米饼子。母亲总是把掺了麦子面的窝窝留给我吃,那是最好吃的食物了。每当我生病的时候,母亲就会煮一个鸡蛋给我吃。每当我馋了的时候就装病,故意干咳几声让母亲听。之后母亲就会毫不犹豫、忙不迭的去扒开炉子给我煮鸡蛋,然后笑眯眯地看我吃完,还会把鸡蛋壳上剩下的一星半点蛋清,小心翼翼地刮下来放到我的嘴里。

我儿时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母亲煎的鸡蛋饼了。那时候的生活条件远不及现在,母亲做鸡蛋羹时,先是很利索地把一个鸡蛋磕在勺子里,然后用两根筷子迅速地将其搅匀后将勺子放在地锅下有余火的碳堆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只一会儿功夫,鸡蛋就呈现出美丽的金黄色和诱人的香气。母亲把鸡蛋饼盛在小盘子里,递给口水直在嘴里打转的我,然后满是慈祥的看着我吃完,直到今天,那味道还在舌间回绕。可以说,那鸡蛋饼是我吃过的最棒的人间美味了。

小时候,每到雪里蕻收获的季节,妈妈就会买来腌成咸菜。雪里蕻不怕霜打雪压,只有经历雪霜的雪里蕻,叶子才更翠绿,口感也更好。妈妈把菜洗干净后切碎放在盆里撒上盐,像洗衣服一样使劲揉。据说,揉搓得愈狠,雪里蕻愈清脆好吃。揉到雪里蕻变成深绿色,然后挤干水分,放上几天就可以吃了。刚腌制的雪里蕻,味道清新而略有些苦味,那时候冬天乡下也没有多少可吃的蔬菜,母亲油炸几个红辣椒,放上几块猪油,炖熟后焖上一夜,满屋子菜肉的香味。早晚餐,就着粥,裹着黄面窝窝,中午饭,一锅清汤面条,一碗猪油炒雪里蕻,成为那个年代饭桌上最奢侈的美味。中学住校后,每个星期天返校前,母亲都会炒上一罐子雪里蕻,大大的猪油密布其中,绿的菜,白的猪油,红的辣椒,色香味俱全。带到学校,同宿舍的同学都凑过来打牙祭,往往一顿饭就把一罐子菜消灭干净。母亲听说同学们爱吃后,高兴得不得了,每周用个更大的盛麦乳精的大铁盒子盛满后让我带到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吃。于是,在同学们的啧啧声和飞速穿梭的筷影中,雪里蕻被一口口享用着。艰苦的年代,青葱的岁月,弥漫着猪油香味的教室,多么令人难忘。

还记得几年前,在网上流传着一句“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不知曾激起多少年轻或者不再年轻人的共鸣,只因为这呼唤里饱含着暖人的母爱。而那些舌尖上的记忆,也许和美味有关,或是与母亲的慈爱相连,家乡远在千里之外,味道品在心头。记住乡愁,记住家乡的味道,牵挂家乡的老母亲。


【打印】【关闭】

浏览次数:

Produced By 大汉网络 大汉版通发布系统